“戒指不是你送的?那是沉泠?”是许咲伊的声音。
男声透出烦躁:“我也不知道。管是谁呢,他自己不说。她开心就行。”
太阳穴隐隐作痛,伍桐揉了揉,抱着她的人温柔地问:“睡得难受?要不要回房间?”
她抬眼,光很暗,她闻见他领口的气味,搂住他的脖子,忽然又想起来什么,问:“许戈,沉泠下来了吗?”
许戈沉默了一会儿,依旧用很轻的声音说:“下来了,见你睡了,又上去工作了。”
伍桐依稀见他眼角透了光,伸手一抹,竟然抹出水意来,好像他哭过一样。她震惊地看他,许戈回说:“只是太困了,打了哈欠。”
许咲伊这才注意到这边的动静,过来打招呼:“乐队那几个回去得早,我和易笙也走了。记得下周来前好好休息,我可不希望伴娘带黑眼圈。”
伍桐落了地,与许咲伊拥抱。
许咲伊指了指沙发后面:“礼物都放在那儿了。可得认出我的,不许搞错。”
“谢谢你,咲伊。”伍桐笑得有点傻,一看就还没睡醒。
许咲伊戳了戳她的脸:“你知道是谁联系我们过来的吧?”
“姚景?”伍桐答得很快。
“算是。”许咲伊瞥了一眼陆梓杨,“这家伙其实比姚景早来喊我,还想着我帮他忙呢。结果姚景有团队。你不是刚给我介绍吗,那我肯定要把握机会。”
“节目什么时候开始录?”
“下个月。”
“那你也要好好休息,我的新娘。”伍桐轻轻拍许咲伊的后背,眼角也泛了水汽,她不敢让许咲伊看见。许咲伊却把眼泪擦在了她脖心里。
洗完澡才清醒许多,她见姚景房间的门透出光,里面却没有人。
便听背后门开了,她一转身,对上姚景的眼。他拢出“嘘”的手势,凑近来在她耳边说:“奎拉丈夫训练我冲奶粉,一家叁口刚睡。累死我了。”
他又耷拉了脑袋,满眼的抱歉,鬓角好像要长出下垂的狼耳朵:“抱歉,我本来只邀请了奎拉,凑热闹的人太多了。有没有打扰到你?”
“没有,我喜欢热闹。”伍桐抬手,抚过他发角,好像真的摸到了耳朵。她弯了眼,“谢谢你,姚景。”
住在这所房子里后她知道,身边聚集起越多的人,就越能帮她分担生活的重量。于是因此更体验到,她作为自己的重量不会减少,那是无法交托于任何人的。她的历史、现在、将来,本身是沉甸甸的。
这是她选择的道路,没有那么轻盈的道路。